在外面活动时,我不止一次被问到 Reincubate 是怎么诞生的,又是如何从我最初为创业者提供支持的工作,发展成今天这家专注 iOS 与应用数据的企业。
2008 年,我从 Confetti 离职后创办了 Reincubate,此前我在那里担任了数年的首席技术官。在职业生涯中,我发现自己特别享受与创始人共事,喜欢他们的活力、热情和能力;但随着合作的公司越来越大,创始人往往被职业 CEO 取代,而这些人对产品愿景的热情要低得多。我与他们共事的乐趣少了很多,于是决定今后只与创始人合作。
创始团队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Reincubate 背后的想法是:我建立一个“虚拟孵化器”,作为我与初创公司合作时的咨询载体,主要以劳务换取股权。在最初的六个月里,我在伦敦及周边与近 90 家初创公司合作或为它们提供帮助。我认为,在我花时间与团队相处、并能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任何关于股权的讨论都只是干扰:“我会投资这家公司吗?”
除了少数例外,答案几乎总是“不会”,这让我明白,创始团队的素质和投入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条件。如果创始人必须依靠一个并不投入的顾问才能起步,就说明他们今后的路上仍会不断挣扎。事后看来,虽然我抓住了一个与富有创意的创始人网络共事并结识他们的绝佳机会,但我并没有因此更有条件去和那些最有能力打造出色公司的人合作。
我决定共同创办一家公司,或在早期阶段加入一家公司并全力投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改变了计划,决定共同创办一家公司,或从早期阶段就加入一家公司并全力投入。我 14 岁时就在 Young Enterprise 计划中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曾是初创公司 Enterprise Quest 和 Artspages 的首批员工,也在 Confetti 为创始人 David 工作过,所以对此并不太担心。我接连参与了不少项目:Costing Energy(节能比较)、Purple Hoot(电子贺卡)、Mazuma(消费金融产品销售线索)以及 awdit(后来转型,但当时是面向中小企业 IT 的 SaaS 工具)。
那段时间,我一周里日夜都在忙这些公司,但周末仍会出于兴趣继续开发软件和网站。尤其是,我曾多次升级自己 iPhone 的 iOS,发现升级过程常常导致手机丢失数据。2008 年 7 月,我栽了个大跟头,发现升级过程删光了我所有的短信、联系人、日历条目和照片。我知道数据的一份副本不知怎的藏在我电脑上 iTunes 的 MobileSync 文件夹里,但在 Google 上搜了很久,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取出来。
为了找回数据,我用一个周末的编程时间做出了我们第一款成功的应用
我必须尽快把丢失的数据找回来。于是那个周五晚上,我按照标准的黑客方式做足了准备:把公寓里堆满了零食、茶和浓烈的提神饮品。我整个周末都在写代码,直到周日下午,我的朋友兼联合创始人 Andrew 过来,我才得以向他展示我写的、用来恢复数据的 Perl 脚本。太棒了!我把这个脚本作为免费下载发布在了 Reincubate 网站上,心想也许能帮到其他人。
同年 9 月晚些时候,我在给 iPhone 安装 iOS 更新时再次中招,数据又丢了。当时我已经收到不少关于 iPhone Backup Extractor 的邮件,心想自己无疑还会再遇到数据被删的问题,于是把它重写成了 Windows 应用,这样选择要恢复的数据更方便,从网站下载的用户也会少问我一些问题。我发现自己很享受帮用户找回数据,于是着手帮助每一位联系我的人,每天深夜都花上几个小时来回写邮件。
随着软件越来越易用,我收到的用户邮件也越来越多
我的策略并没有真正奏效。Windows 应用更易上手,非技术人员用起来容易得多,所以这次改进的最终结果是,我收到的邮件不减反增。我很喜欢帮助用户,但我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把所有晚上都花在回复数据恢复的邮件上。情急之下,我在软件里设置了限制:用户通过 PayPal 支付 20 美元,我就为他们制作一个把用户名写死在里面的专属版本,并想尽办法帮他们把数据找回来。
这款软件卖出了一些,势头似乎在渐渐增强,但我对身边的其他机会更感兴趣。我继续做着自己参与或共同创办的那些初创公司,到 2009 年冬天,我又开了一家公司,正打算为它融资,这时 Wiggle 的新任首席执行官打来了电话。他上任还不到一个月,给了我一个我很难拒绝的提议:以临时 IT 总监的身份工作 3 个月,解决稳定性问题和国际站点问题,报酬正好差不多是我那家公司所需的资金。我心想,圣诞节期间本来就很难融到钱,为什么不答应呢?
人们通过 Apple Store 门店里的口口相传发现了这款软件
和以往的临时任职经历一样,我发现自己很难离开。我的 3 个月变成了 6 个月,后来有机会投资这家公司并留下来工作几年,我就接受了。Wiggle 面临着一些棘手的技术、产品和增长挑战。这时,已经有人告诉我,他们是在当地 Apple 的 Genius Bar 得知这款软件的,并在网站上留下了如下评论:
“This tool is awesome! I tried to upgrade my iPhone from 2.2 to 3.0 OS and the upgrade process crashed leaving my phone in the so-called “recovery mode” I needed to get some really important media files out of my phone and could not get any help from Apple support on how to access the data from my most recent backup. They kept telling me to restore to factory settings - aka lose all my data. But your tool came to the rescue. I was get all my files out. BRAVO!”
“This is the BEST software I have ever found. You are the BOMB! 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 for creating this software. It is FANTASTIC, WONDERFUL, there just are not enough words to express my gratitude!”
“OMG! Thank you so much! I had all my pictures of my son for the last 4 months, and him being only 10 months now, 4 months is a big deal. Was gutted when I thought I had lost them all because of a stupid software update, but with this extractor, I was able to recover them all! 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
“Hi, Aidan - I really appreciate all the extra attention you gave to me to help me restore my files. We got about 90% of the data which is still a miracle. My assistant can enter the rest by hand. You were so patient with my operator errors. I know there has to be a way to get the rest with your program, but it’s way smarter than I am. Your attention to your customers is outstanding. I think a lot of other companies could learn from you! Look me up if you ever come to Alaska!”
警方发来了男子手持枪支、现金和毒品摆拍的照片
这款软件保存了已故亲人的录音和照片、孩子的第一个生日、特别的留言等等,同时我也收到了来自各类警方和调查机构的邮件。美国的多个警察部门联系我,请求协助抓捕儿童性侵者,或是帮他们理解从毒贩手机中恢复出来的数据。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数据在被人试图抹除时已部分损坏,调查人员会把一份备份数据转储发给我。在一个令人难忘的案例中,我惊讶地收到了一批照片,内容是男子摆着枪支、枪伤、成堆的现金和毒品拍的照。(当然,所有数据都被严格保密,并在恢复后从我们的系统中安全清除。)
我需要帮手,这样才能把全部精力投入到 Wiggle 上,于是我求助于自己在伦敦的人脉和几位前同事。曾在 Confetti 担任开发经理的 Andy 接手,负责 iPhone Backup Extractor 的销售与开发。Andy 和不断壮大的团队在我最初的软件基础上继续打造,我则在 Reincubate 担任非执行职务;随着时间推移,我们发布了其他一些应用,其中包括类似的BlackBerry 备份提取工具。这件事之所以那么占用我的时间,原因之一是,尽管我们只承诺为付费用户提供支持,我却不惜一切代价(深夜写邮件、修改程序,等等)去帮助免费用户。这似乎让更多的人来联系我们,而我希望 Andy 把这种做法延续下去。
我们是第一个支持每一个 iOS 版本以及加密数据提取的团队
这时已经冒出了少数几个竞争对手,但没有谁像我们的团队那样执着于帮人找回数据。就像我们是第一个做出备份提取工具的团队一样,我们也是第一个支持每一个 iOS 重大新版本的团队,以及第一个支持提取受 Apple 专有加密系统保护的数据的团队。Andrew 时不时会写些代码,做出一些引起媒体关注的有趣可视化效果,其中一个是在 Google Earth 上绘制出 iPhone 用户去过的地方。
2011 年底,在费尽周折之后,我们把 Wiggle 出售给了私募股权公司 Bridgepoint,经过这一过程,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听从自己的内心,离开去把 Reincubate 经营成一家真正的产品公司。当然,我省略了很多细节,但到那时,Reincubate 已经组建了 6 人的团队,通过自行开发或收购拥有了一小批应用和网站,服务过一批令人瞩目的客户,销售额也超过了 100 万美元。

团队坚持要我用这张照片
2012 年 8 月,Andy 和我在伦敦金融城开设了公司的第一间办公室,Andrew 在当年晚些时候加入了我们(在我们收购了他的公司之后),团队由此扩充到三个人。
随着公司继续发展,团队和我会不时撰文,分享我们的工作方式和所学到的东西。







